研究人与研究事,并非两道可以分头推进的题,而是同一道题的正反两面。事是人的试金石,人是事的操盘手。脱离事来研究人,容易陷入凭感觉印象判断;脱离人来研究事,容易造成人岗不匹配的问题
《习近平党建文选》第二卷指出,要把研究人和研究事结合起来,避免从抽象到抽象,凭感觉下结论。这既是干部考察的认识论,也是方法论。人在事中活动,事由人推动。脱离事谈人,容易流于抽象;脱离人看事,容易失之表面。由事见人、以事验人,才能准确识别干部。
研究人与研究事,并非两道可以分头推进的题,而是同一道题的正反两面。事是人的试金石,人是事的操盘手。脱离事来研究人,容易陷入凭感觉印象判断;脱离人来研究事,容易造成人岗不匹配的问题。现实中,一些考核评价陷入“印象陷阱”,印象先定、标签一贴,便得出评价结论,实绩反而成了背景板,导致材料“美颜”过度、实绩“素颜”难见。有的地方迎检,台账摆满桌子、照片凑成画册,群众反映的问题却仍在“流转中”;有的干部擅长造盆景,工作刚启动就总结出亮点,群众还没受益,经验材料率先发表。而埋头在田间地头、项目现场做事的干部,因不擅长包装宣传而默默无闻。如果只看材料不跑现场,就容易让会包装的人占便宜,让埋头苦干的人吃亏。
干部的能力、作风和潜绩,需要通过一件件具体事务体现出来。标签化识人,印象先于调研、结论先于考察,把具体工作简化成印象感觉,把主观感受置于客观事实之上。这种“先有结论、再找佐证”的做法,表面看是考察方法偏差,实质是知事与识人脱节。坐在会议室听汇报、翻材料、看展板,获取的多是经过加工的“二手信息”,难免带有“美颜”成分,成绩写得足,问题写得轻;台账分类齐全,群众办事却仍要多跑一趟。还有一些地方“不提拔不考核、不换届不考核、不到年底不考核”,考核成了特定节点的“突击行动”,给“临时包装”“突击造景”留下空间。平时不考,年底看材料;现场不去,印象靠汇报。标签一旦形成,考察者便懒得往深里走、往实里看,久而久之,“印象分”盖过“实绩分”。这种做法,看似省事,实则把干部考察悬在半空,也容易导致干部愿意干“马上见效”的事,不愿干“吃力不讨好”的事。
以事识人,关键在于厘清“事”和“人”,形成“序事、论岗、识能、辨材”的全链条机制。事是人干出来的,人是什么样的,事最有发言权。处理急难险重任务,能看出干部的担当;处置群众急难愁盼问题,能看出干部的立场;化解复杂矛盾,能看出干部的能力;推进长期任务,能看出干部的作风与潜绩。并非不要印象,而是印象要从实绩中来;并非不要材料,而是材料要对应具体事务;并非不要汇报,而是汇报要有现场支撑。功夫要下在平时,政绩具有过程性、连续性,仅靠年终集中考核很难看准。要通过工作纪实、重点任务跟踪、重大事项记录、阶段性分析研判,动态掌握干部日常履职、关键表现、复杂应对、长期推进的实际情况。日常考核越扎实,年度考核越有依据;实绩轨迹越清晰,对干部的画像才越精准。
知事要深、要实、要全,识人才能更准确。要带上“望远镜”“显微镜”,对干部近距离接触、多角度考察。从会议室走到项目一线、基层社区、服务窗口和群众身边,实地看进展、现场看实效、当面听评价;把巡视巡察、审计监督、专项督查、信访反映等成果结合起来,交叉印证。一件事上表现突出可能是偶然,几件不同的事上都能守住底线、拿出办法,才见作风和能力的稳定。研究事,还要研究事的背景、条件、难度和群众感受,不能只看“亮点”不看“难点”,只看结果不看过程,只看眼前不看长远。把实绩串成轨迹,在事中看人、以事验人,评价才不会悬于半空。
干部业绩在实践,干部声名在民间。口碑不是单纯的票数,而是群众在具体事务中形成的真实感受。“印象滤镜”开得再厚,也糊不住实绩的底片;“标签”贴得再花哨,也换不来群众“叫好”。听取口碑也要到现场听、到群众中听,防止被安排、被过滤。对干部来说,以事识人是一种鲜明导向:不用琢磨怎么让标签更好看,而要想清楚自己能干什么事、干成了什么事、留下了什么事。对考察者来说,则要把“我觉得”换成“我见过”,把“看材料”换成“看现场”,让现场说话、让群众说话、让结果说话。